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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域外 [2010/5/17] (点击985)  
 


小金凤1536

 

域   外

王燕儿

 

在国外每次演出前,我要到舞台地面上贴一个小小的台中标志,台下的老外只要明白我需要确定舞台的正中位置时,总有十几双手同时伸出来,比比划划,向我指示着那儿才是正中。我多年来在顺德、在国内其他城市的舞台也无数次这样贴过台中标志,却从没受过这样的厚待也无人指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国外我是老外?但如果一个老外也在顺德贴舞台标志,我不知道台下有没有那些伸出来的手?

另一片天空下面总有别样的风景,因此喜欢到域外参加艺术节,交流的不止是艺术。

那年在罗马尼亚,总发现我们车后跟着警车,警车不在车队前后怎么只跟着我们?好奇一究,原来我们后面是以色列儿童艺术团。再留意,何止是以色列团乘的汽车前后都有警车,演出时以色列演员一出场,舞台下同时就会站上便衣警察,背着手,别着枪,眼扫四方;我的相机拍下护在两边跟着以色列团巡游的便衣;拍下以色列演员必通路上便衣站成的夹道;在驻地,以色列团单独住一幢楼,警察24小时荷枪实弹巡逻……1972年慕尼黑惨案造成以色列团体出境的非常待遇,人类现代奥运文明史上最丑陋疤痕的后续,陈列在我眼前。仇恨和偏见仍是人类生活的一部分,只是……只是,以色列孩子依然张开他们天真的笑脸,依然张开他们热烈的双臂,快乐地舞蹈。

曾在罗马尼亚三个城市演出和巡游,每在一个城市,都必定看到这个城市的市长在炎炎夏日穿着西装、佩着绶带,率官员站立在烈日下的街边观看巡游。不免想起国内举行巡游时那些在街边专门为领导们搭建的高台、在街边为领导们设的桌椅茶水。罗马尼亚城市人口不多,巡游时并无人山人海,但只要巡游的演员经过,观看的人群一定响起热烈的掌声。我记得巡游队伍经过一条小街,拐角处只站着两位年迈的老人,他们并排站着,郑重地向一列列经过他们的队伍鼓掌,风吹动着他们满头的白发,他们的身影是我心中多年的珍藏。

在印尼,那位拿着本关于亚非会议的书,据说问了不少国家的人都没人知道万隆会议的挺沮丧的印尼日报记者,问到了我,我知道万隆会议;知道周恩来和苏加诺参加了会议;知道亚非艺术节的基金是根据1955的亚非论坛成立……记者频频点头后是我一脸得意。一扫他沮丧的当然还有我对着他唱的一首又一首我从小就会唱的印尼民歌……

亚非艺术节欢迎宴会上氤氲着巴厘岛悠然的气息。宴会前一再询问的回答都说没有仪式,只是吃饭。后来却有亚非基金会主席致欢迎辞、互赠礼物(我们幸而带了礼物)等仪式。饭吃到一半,竟然听司仪说请中国团领队代表各国艺术团致词。小金凤担任翻译的王甜正吃着饭,赶快跳起来跑到台上(这段距离刚够她吞下嘴里的东西)。符学成领队那即兴的致词和王甜的翻译倒也从容。下来后我直夸他俩:到底是泱泱大国! —— 当然,我们身后有13亿中国人民!”王甜回的这句笑言后来成了全团孩子的豪言。巡游三个小时,孩子们又走又跳又喊,问累不累?——不累!身后有13亿中国人民!

 

《珠江商报 . .教育周刊》 201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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